《博德之门3》是如何差点让 D&D 的 Descent into Avernus 冒险模组脱轨的
2019年，Demeo x Dungeons & Dragons: Battlemarked 将玩家带入了地狱——这并非比喻。Baldur’s Gate: Descent into Avernus 是一部以地狱第一层阿弗纳斯为背景的冒险战役。在 D&D 中，这里被描绘为一个由魔鬼（一种守序邪恶阵营的异界生物）统治和塑造的存在平面。据其设计者称，尽管该模组在开发初期因争议性起源而受到阻碍，但它在玩家中非常受欢迎。它还拥有 D&D 历史上最酷的剑之一：扎瑞尔之剑。
D&D 的宇宙观具有独特的魅力，因为它将道德和宗教灵感与奇幻的游戏化元素相结合。地狱、深渊（混乱邪恶阵营的平面）以及各种天堂不仅仅是玩家在拥有跨平面旅行手段时可以造访的其他世界，它们也是凡人灵魂根据生前行为而前往的终点。巴托九层地狱是那些与魔鬼达成契约，或者生前特别守序且邪恶的卑劣灵魂的归宿。每一层都由一位强大的大魔鬼统治，但他们都屈服于九层之主阿斯摩蒂尔斯的威能与狡诈之下。
这个平面也是血战的战场，那是魔鬼与其混乱的对手——恶魔之间一场古老且永无止境的冲突。它也是唯一一个由堕落天使统治的层面：扎瑞尔，她曾率领十字军讨伐地狱，却最终战败并被阿斯摩蒂尔斯腐化。从神坛陨落、救赎以及艰难的道德抉择，在 Baldur’s Gate: Descent into Avernus 设计之初就被确立为核心主题。
插画：Aleksi Briclot/Wizards of the Coast
前 D&D 创意总监 Chris Perkins 回忆起扎瑞尔在冒险开发中扮演的关键角色。“当我们决定要去阿弗纳斯时，我们知道阿弗纳斯之主扎瑞尔将是一个核心人物，甚至可能是冒险的主要反派，”Perkins 在视频采访中告诉 Polygon。“那么，扎瑞尔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她拥有天使的形态，这在大多看起来完全是恶魔模样的九层之主中非常罕见。如果冒险要在她的领地展开，那么角色们所体验到的一切都将像是她性格的一个缩影。”
双重性成为了扎瑞尔的主要特征，这影响了冒险本身以及玩家体验它的方式。“她身上仍保留着那种神性的火花，一种她可能扭转局面的可能性，”Perkins 说。“因此，这成为了整个冒险的主旨：你虽然身处整个宇宙中字面意义上最糟糕的地方，但那里并非全是邪恶。那里仍有值得挽救的东西。”
“我的担忧是，而且事实一次又一次证明我是正确的，每当你试图将一款桌上角色扮演游戏产品与电子游戏挂钩时，你就是在招致灾难。”
由于当时正忙于 D&D Essentials Kit、Explorer’s Guide to Wildemount 和 Icewind Dale: Rime of the Frostmaiden，Perkins 并没有深入参与这部冒险的开发。相反，项目被交给了 Adam Lee，一位资深的设计师和世界观构建师，他在进入 D&D 5e 开发初期之前曾长期从事 万智牌：旅法师对决 的工作。Lee 参与了当时大多数热门冒险的创作：如果你的角色曾在 Curse of Strahd 的老骨磨坊区域惨死（很多人都经历过），那么你可以怪罪于 Lee。Baldur’s Gate: Descent into Avernus 是他首次担任冒险故事的主导者。
万智牌：旅法师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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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ldur’s Gate: Descent into Avernus 我认为是 Demeo x Dungeons & Dragons: Battlemarked 有史以来第一次对九层地狱进行真正严肃的深度挖掘，”Lee 在采访中表示。“在此之前的很多内容都是设定集里的东西，比如关于阿弗纳斯的几段文字，关于奈瑟斯的几段文字等等。所以，在与团队沟通后，我提出的想法是：让我们真正深入其中。”
插画：Chris Rallis/Wizards of the Coast
然而，这个早期的构思注定要与地平线上隐约可见的某个项目产生碰撞：你可能听说过的一款名为 博德之门3 的小游戏。Wizards of the Coast 希望该模组能与游戏联动并同时发布。Perkins 和 Lee 都认为这不是个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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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担忧是，而且事实一次又一次证明我是正确的，每当你试图将一款桌上角色扮演游戏产品与电子游戏挂钩时，你就是在招致灾难，”Perkins 说。“因为电子游戏永远不会在他们承诺的时间发布。当时我们被告知 博德之门3 将于 2019 年推出，我们希望这次冒险的发布能与其同步。这在营销上是个绝妙的主意。但我立刻表示了怀疑。最终，冒险发布了——而电子游戏却没有。”（在经历了三年的抢先体验后，博德之门3 于 2023 年正式发布）。
Lee 最初的构思不得不进行改造，以配合发生在同名城市中的游戏剧情。相反，Baldur’s Gate: Descent into Avernus 原本应该在艾托瑞尔开始，那是一座被拖入地狱的城市。“最初，它本来只打算设定在阿弗纳斯，”Lee 说。“你在艾托瑞尔的节日期间开始，发生一系列快速事件，然后突然间你就身处阿弗纳斯了。但随后高层表示，如果能将其与 博德之门3 联系起来就太好了，我们不得不回过头来改造冒险，加入一些引子把博德之门包含进去。所以当时大家都在匆忙解决这个问题。”
图片：Larian Studios 经由 Polygon
在已出版的冒险中，玩家在艾托瑞尔神秘失踪 10 天后从博德之门开始旅程。他们卷入了一个崇拜“三邪神”的新派系的阴谋：巴尔、班恩和米尔寇（他们在 博德之门3 中扮演了重要角色）。随后，玩家被鼓励去调查艾托瑞尔的命运，最终降落在阿弗纳斯。虽然最初的部分玩起来并不算差，但它确实挤占了原版冒险构思的空间。“这就像是你扯住了毛衣上的一根线，整件毛衣就开始脱线了，”Lee 说。
不过，情况本可能更糟。至少在被遗忘的国度的地理位置上，艾托瑞尔离博德之门并不太远。我无法想象如果最初的冒险构思发生在卡拉图或谷地会发生什么。“这是一个痛点，因为这两件事看起来并不契合，”Perkins 说。“但我们与 Larian 分享了一些关于这个故事构思的文件。他们很高兴能在他们的剧情线中加入一些地狱元素，事实证明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片沃土。”
图片：Larian Studios 经由 Polygon
事实上，如何生动地描绘地狱是这次冒险最大的挑战。“地狱里没有好的部分，”Lee 说。“即使你是最高等级的魔鬼、一名深渊魔鬼，或者你拥有想要的一切权力，那里始终是凄惨的。这就是那个地方的本质：没有解脱。”然而，至少对扎瑞尔和玩家来说，还有救赎的机会。冒险的核心部分围绕着寻找扎瑞尔那柄强大的剑展开，它扮演了关键的麦格芬（剧情推动工具）。最后，玩家可以使用这把剑来救赎扎瑞尔，但他们也可以选择毁灭她，接管阿弗纳斯统治者的披风，或者与她共享王座。
最终，这些选择都不是没有代价的。“Baldur’s Gate: Descent into Avernus 的另一个主题是，最艰难的道路才是正义之路，”Lee 说。“如果你选择在这场冒险中保持正直，如果你不想堕落，那将会非常艰难。但如果你想走捷径、占便宜，如果你想要礼物、力量和虚幻的欢愉，那里有大量的契约等着你。”设计师们真正抓住了 D&D 中魔鬼的精髓：与恶魔不同，他们的第一本能不是把你撕成碎片，而是想和你做交易。但那些认为自己可以欺骗系统的玩家将会面临糟糕的惊喜。
在冒险的最后，如果你成功了，整座城市会升回原处，但你的灵魂可能会因为太沉重而无法随之升起。“你做了太多的交易，”Lee 说。“所以现在你与其说属于物质位面，不如说更像是阿弗纳斯的一部分。这就是出卖灵魂的代价。”
玩家在 Baldur’s Gate: Descent into Avernus 中可以使用的四种炼狱战争机器。从上到下依次是：清道夫号（Scavenger）、恶魔粉碎机号（Demon Grinder）、折磨者号（Tormenter）和恶魔狂飙号（Devil’s Ride）。最大的有垃圾车那么大，而最小的则不比摩托车大。Wizards of the Coast
道德抉择通常是一个优秀的 D&D 冒险的一部分——这就是阵营存在的原因，也是游戏宇宙观根植于道德的原因。但 Baldur’s Gate: Descent into Avernus 是 5e 冒险中唯一将其作为设计基石的作品。“我真的很想传达地狱的形而上学困境以及魔鬼的本质，”Lee 说。“你是在用你的灵魂进行博弈，我希望能让这在游戏中产生实际的影响。”
扎瑞尔之剑在这方面也起到了关键作用。“我该如何将一个超越性的时刻游戏化？”Lee 在谈到玩家获得这把剑的时刻时说道。“遗憾的是，有一部分内容被删减了，那是由 M.T. Black 完成的。那是一个小型冒险，角色们要经历不同的道德挑战，看看他们是否有资格拥有这把剑。它表明你必须在整个冒险过程中始终如一，才能救赎一位大魔鬼；这绝非易事。而实现这一目标的方式，正是通过那些救赎我们作为人类的东西，那些关于活着和作为有情众生的一切美好事物。”
处于巅峰天使形态并挥舞着扎瑞尔之剑的扎瑞尔。图片：Wizards of the Coast
尽管不得不修改最初的项目，Lee 和团队的其他成员还是成功传达了他们的信息：地狱不是一个可以等闲视之的地方。但在道德困境和形而上学的灵魂探索之外，Baldur’s Gate: Descent into Avernus 本身就是一场有趣的冒险，拥有能够吸引各类玩家的多种元素。“它包含了各种能够吸引不同类型玩家的活动，”Perkins 说。“作为一名地下城主，我自己也曾广泛借鉴过这部冒险中的内容。”
除了拥有 D&D 历史上最酷的剑之一，Baldur’s Gate: Descent into Avernus 还代表了始终作为游戏一部分的双重性。“有些人告诉我，他们在地狱中穿行，狂欢，大杀四方，驾驶战争机器横冲直撞，”Lee 说。“另一些人则告诉我，他们真正陷入了道德困境——治愈扎瑞尔并恢复艾托瑞尔——那是多么奇妙的体验。这就是 D&D，你知道吗？它涵盖了从崇高到荒诞的整个光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