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ayStation 抛弃实体媒介的未来不仅令人担忧，更是一种冒犯。

PlayStation 突然告诉其受众要为完全没有实体媒介的未来做好准备。就在这一消息发布的前几天，该公司还理直气壮地通知用户，它即将从 PlayStation Network 中永久删除 550 多部由 Studio Canal 发行的电影——并且从任何先前购买过这些电影的客户账户中彻底移除它们。

坦率地说，这是自微软让 Don Mattrick 拿着麦克风讨论 Xbox One 可能不适合在核潜艇上服役的人以来，最令人费解的企业公关失败案例之一。也就是说，PlayStation 在对数字内容进行厚颜无耻的反消费者“抽板凳”行为之后，紧接着又证实从 2028 年起，所有 PlayStation 内容都将是纯数字版。

如果不是因为这种行为极其冒犯，这个时机简直滑稽得令人发指。

然而，事实已经摆在面前，标准也已确立：你不能信任数字购买，也不能信任提供这些服务的公司。

虽然我一直收藏着自己喜爱的实体游戏——并且经常去慈善商店和当地的电子产品回收店寻找那些我想摆在架子上的实体拷贝——但我必须声明，在过去的几十年里，我确实通过主机和 PC 商店购买并下载了许多数字游戏。只要它们始终可以重新下载——即使已从商店下架——这就是我目前愿意接受的一种折衷方案。平心而论，到目前为止，这还算是一个行得通的安排。例如，当我为了庆祝周年纪念而制作赛车游戏回顾展时，我的 Xbox 360 光驱坏了，我发现自己可以在更换的主机上毫不费力地下载 20 年前早已下架的 DLC。

当然，尽管我很赞赏这种功能，但我不会为此欢呼。能够重新下载我们过去购买的内容应该是一项最起码的服务。我并不是要求有人把内容亲手送到我面前；我只是要求保持服务器开启。如果像 Internet Archive 这样的非营利机构能做到，我相信商业游戏巨头们同样也能做到。

另一方面，我从未购买过任何数字版电影。我的家庭目前仍订阅了几个流媒体服务，我对它们目前的便利性感到满意，但除此之外，我的电影收藏严格保持为实体版。在进入媒体行业之前，我在百事达（Blockbuster Video）工作过，正值 VHS 向 DVD 过渡时期，那也是我收藏的起点。我不太想说出目前收藏的具体规模，万一我妻子看到这篇文章就不好了，但我承认……我对录像带店有着深厚的情结。非常深厚。如果我不能再去逛店，那么在身边打造一个就是最好的替代方案。现在我依然可以沉浸在录像带店的氛围中工作。这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无论如何，我从未有兴趣在任何单一供应商那里建立数字电影库。我从来不信任这个概念。坦率地说，PlayStation Network 上的 Studio Canal 事件正是我确保永远不会这样做的全部理由。

能够重新下载我们过去购买的内容应该是一项最起码的服务。

索尼早在 2021 年 8 月就停止了在 PlayStation Store 购买和租赁电影及电视节目的功能。然而，在那之后用户仍然能够观看他们购买的内容。但现在看来，那些购买的内容始终处于倒计时状态。无论索尼和 Studio Canal 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让购买了这些内容的人能继续在 PSN 上使用，该协议要么已经到期，要么已经彻底破裂。我们无从知晓，因为两家公司都没有对此做出解释或道歉。已寻求置评，但截至发稿时尚未得到回复。

对于那些在后排为企业辩护的人，我们已经读过法律条款了，不需要你再复述一遍。我们都清楚公司在数字媒体交易中使用的那些阴险条款，以便能够毫无后果地夺走内容。我们很清楚，尽管公司被明确允许使用“买”和“购买”之类的词，但我们实际上只是在租赁访问内容的许可——而公司可以自行决定撤销这一许可。

事实依然是：如果有人进入我的家，拿走我的《终结者2》、《摇滚万万岁》、《全面回忆》、《绝岭雄风》、《高地人》、《这个杀手不太冷》、《第一滴血》以及他们认为合适偷走的任何其他东西——那就是盗窃。这件事通过一行代码被重写或删除而发生，并不会改变其本质。

那么，一个纯数字的未来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看起来糟透了。

我已经尝过其中的滋味了。2024 年，育碧宣布 Backrooms 清洁小队 (Backrooms Cleanup Crew)——一款包含多个付费 DLC 车辆包和大型扩展包的全价高级游戏——将被彻底抹除，并从购买者的库中移除。育碧因此面临诉讼，其回应是坚持认为购买游戏仅赋予玩家“访问游戏的有限许可”。

这个解释完全没有说服力。

这是一个不完美的例子，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拥有 Backrooms 清洁小队 (Backrooms Cleanup Crew) 的光盘也无济于事。尽管它完全支持单人进度，但它是一款仅限在线的游戏，现在光盘已形同废铁。尽管如此，这还是让人有效地窥见了未来：游戏可能会被强行收回，让消费者蒙受金钱损失。

消费者从纯数字未来中得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我们会失去什么？让我们深入探讨一下。

我们现在正面临着 PS6 不带光驱的未来。另有报告指出，Xbox 可能也在远离实体媒介，下一代 Project Helix 设备也将不具备光驱。这种理念可能会排挤任何拥有精心收藏的实体游戏的人，甚至是那些拥有光盘与数字混合库的人。因此，这对于向下兼容性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对于复古游戏玩家来说也是一个毫无吸引力的未来——而正是这些玩家的支持为今天的业务奠定了基础。

如果观众没有完全转向数字版，出版商还会继续投资许多人仍然渴望的那种单人游戏吗？

纯数字未来对某些类型的游戏有什么影响？充其量是不确定的。没有人否认消费者偏好的巨大转变，或者数字版游戏销量确实在很大程度上盖过了实体版销量。然而，正如一项 2025 年的行业分析所指出的，某些类型的游戏在光盘上的销量仍然很好。至少在英国，单人剧情驱动游戏和家庭游戏的实体版销量通常比普通游戏强劲得多。也就是说，Hogwart’s Legacy、刺客信条：幻景 和 生化危机4：重制版 近一半的销量是实体版。在 蜘蛛侠2 和 宇宙机器人 的案例中，据报道这一比例甚至超过了一半。如果观众没有完全转向，出版商还会继续投资许多人仍然渴望的那种单人游戏多久？

这对游戏保存意味着什么？绝非好事。档案保管员、历史学家和博物馆多年来一直与游戏行业进行着令人沮丧的斗争，而从 PlayStation 的未来中移除实体游戏对此毫无帮助。尤其是当美国娱乐软件协会（ESA）这类行业组织如此明显地反对游戏保存概念，甚至坚持认为修复旧游戏是违法的“黑客行为”，并游说反对允许学术机构采取措施保存旧游戏并让后代能够游玩。

对于那些因授权角色、车辆或音乐而寿命有限的游戏，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事后无法再被发掘。现在，一个刚进入游戏社区的孩子可以通过二手市场逆转时间，体验那些不再提供数字版的游戏。如果你没赶上第一代 极限竞速：地平线5 上市，但非常喜欢 极限竞速：地平线5 6 怎么办？好吧，你已经无法下载其中的大部分作品了，但市面上仍有实体光盘供你收集和保存。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各种被下架的精品，从 Driver: San Francisco 到 赛车俱乐部 VR，或者老的邦德和蜘蛛侠游戏。在进入纯数字未来十年后，这还怎么运作？运作不了。

如果你倾向于购买较旧的二手游戏（考虑到生活成本飙升，这完全是一种可以理解的做法），这意味着什么？你做不到了。如果你只是想送给某人一个游戏，并看着他们在拆开包装后立即安装游玩，这意味着什么？你做不到了。对于那些想与朋友或家人分享游戏的人来说，这意味着什么？很简单。

他们做不到了。

而我们之前还一直以为 PlayStation 完全理解那个简单的分享过程。

究竟是什么让我们产生了那种错觉？

让我们重申一遍：PlayStation 在告诉客户将从付费用户的账户中删除 550 部电影后，立即宣布停止实体媒介。这要么是令人费解的天真，要么是狂妄自大。这两者都不是什么优秀的特质；我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一个。

不过，我知道一件事。我对于一台价格昂贵得离谱、却不能玩我旧实体光盘的主机毫无兴趣，而且在这台机器上我购买的任何东西都可能被移除，却得不到一丝退款或一点歉意。

这可真不是什么好的推销辞。